李不良揉了揉额头，把从后脑勺上蹭了把泥的乌纱帽又往脑袋上按了按。这天儿，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真正的“下饺子”——不是河里那种，是京城的街道上，成群结队涌出来的叫花子。叶子巷口，几百号人挤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跟赶集似的。

“都给老子安分点！”李不良抬了抬手里的捕快快，嗓门不大，但在那嘈杂的环境里，倒也传得清楚。他今天接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叫花子给驱散，原因是叶子巷口最近颗粒无收，那些叫花子闹得越来越凶，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市容。

“捕头，您看这天儿，再不散他们，就把我们挤死了！”一个年轻的捕快抹了把脸上的泥，凑到李不良耳边说。这小子叫王小明，新来的，还不太适应这种脏活累活。

李不良没说话，只是瞪了那帮叫花子一眼。他这一瞪，那帮叫花子立刻安静了下来，但并没有散去。他们一个个都把头缩在肩膀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

“都给我散开！”李不良大喝一声，手里的快一挥，做出要动手的架势。那帮叫花子见状，立刻乱作一团，纷纷往两边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走到李不良面前，拱了拱手：“捕头，他们都饿极了，您就高抬贵手，让他们讨点吃的吧。”

李不良盯着那老者，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谁？”

“老夫姓白，无业游民一个。”白老者说。

“白老头，你是不是也是来捣乱的？”李不良问。

白老者苦笑了一下：“我哪里敢啊，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叶子巷口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叫花子都敢在这里撒野。”

李不良哼了一声，正准备让王小明带人继续驱散，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捕头，等等！”

李不良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家伙正往这边跑来。那家伙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但速度却不慢。

“捕头，您救救我！”那家伙跑到李不良面前，跪了下来，一把抱住李不良的腿。

“你他妈谁啊，疯了吧！”李不良一脚把他踹开。

“我……我是……”那家伙还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