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放，肩膀都塌下来了。她今天早上闹钟没响，起晚十分钟，现在眼皮子沉得像挂着两块大石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坐最后一排那个，把周测卷子交上来。"

林辰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低沉又有点冷，跟刚才改试卷时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判若两人。苏晚迷迷糊糊地听着，手忙脚乱地把卷子卷成一团塞进桌洞里。她想故意拖一会儿，晚点交卷子就能晚点被抓包，可刚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就听见林辰踩着椅子腿站起来的声音。

"苏晚，又想玩什么花样？"

林辰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吓得苏晚一哆嗦，差点把藏在桌洞里的卷子带出来。她猛地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林辰弯腰探过来的视线。教室里灯光很亮，照得他戴眼镜的鼻梁一闪一闪的，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融得很快。

"我、我这就交。"苏晚赶紧摸出卷子递过去。林辰伸手接卷子的动作停了一瞬，指尖轻轻擦过她手指，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这张卷子你凭什么只做一半？"林辰盯着卷子上的大块空白问，语气像裹了冰碴。苏晚心虚地左右看了一圈，看见前排几个同学往这边挤眉弄眼，赶紧低下头小声说："物理题...想想就头大，不做了。"

林辰被气笑了，"这可是期末周测，你拿什么跟我交代？"苏晚抱着作业本撤退，小声嘀咕："那你自己看着办呗。"林辰瞥了她一眼，"苏晚，你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苏晚撇撇嘴，心里却在骂：客气个鬼，要不是怕班主任看见，我早翻白眼了。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林辰突然把苏晚叫到讲台边。苏晚以为又要被说教，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结果林辰只是把一本摊开的物理练习册往她桌上一放。

"今晚把这一章做了，明天早上交给我。"

苏晚眼睛瞪得溜圆，"啥？你当我机器人啊，这都几点了？"林辰理直气壮地说："你物理不及格，还不赶紧补？"苏晚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早干嘛去了。"林辰把眼镜往后推了推，认真地说："因为以前考试你都是抄的，现在总得自己学点东西。"

苏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