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苏晚！” 班主任老王的声音尖得像根针，直接扎进苏晚的太阳穴。她猛地一激灵，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完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半睁半闭地看向讲台。老王那张略显严肃的脸放大在眼前，手里的卷子摔在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周围同学的目光唰唰地扫过来，像无数根针，扎得她脸有点发烫。

“苏晚，你卷子呢？”老王皱着眉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见。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一个劲儿地对着老王摇手，表示自己没带，不是故意不交的。

老王一拍桌子：“苏晚！你给我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周围的议论声唰地停下来。

苏晚慢吞吞地直起腰，感觉身体沉得像块石头，头重脚轻。她揉了揉眼睛，对着老王说：“老……老王，我……我交了，真交了，可能……可能混在后面了？”

老王才不信她这套说辞，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晚：“混在后面？我看你是昨晚又钻到什么牛角尖里去了吧？”他顿了顿，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苏晚”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红圈，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苏晚的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听见后排有人低声笑了起来，还有人故意碰了碰同桌，低声嘀咕：“又来了，苏学霸今天该不会又请假吧？”

她深吸一口气，把下巴重新垫回课桌上，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讲台。老王已经开始念下一个名字，但那圈在黑板上格外醒目，像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知道，今天的数学课是别想安心听了，老王肯定要在下课前点名让她去办公室。

唉，早知道昨晚就少写点论文了。苏晚在心里暗骂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桌的边缘。数学课的内容本来就够让她头疼了，现在更是重灾区。她眼睛盯着黑板，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论文的结构和那些该死的文献综述。明明昨天晚上还觉得那东西天大地大，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烦躁。

“叮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像一声解脱的号角。

苏晚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睛却没离开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