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门外面传来的，低低的，听不太清。

苏晚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谁啊？”但嗓子眼发干，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好继续眯着眼听。

“……是得注意点。”这次听清了，是林书白的声音，还是那种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冷调子。

“我让她去看医生了，医生说就是感冒，没什么大事。”另一个声音，稍微年轻点，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跟人汇报。苏晚一听，这声音有点熟，是那个总爱跟在她屁股后面喊“苏晚姐”的小学弟？好像叫周衍？

林书白“嗯”了一声，没多问。

周衍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觉得话题终结了，半晌才又开口，声音有点含糊，像没睡醒，“那……她醒了我就告诉她？”

“随你。”林书白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波澜，“她醒了自然会知道。”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别的，“林哥，你说……苏晚姐她……这次车祸，会不会跟之前那次一样？”

“之前那次？”林书白的声音顿了一下，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意思，“哪一次？”

周衍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蚊子哼哼似的，“就是……就是她高一那年……你说会不会……”

后面的话就没听清了，大概是被人打断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高一那年……她坐车回外婆家，结果司机喝醉了，车子冲进了河里。她被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凉透了，医生都说没救了。后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被谁捞起来，然后又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发烧烧糊涂了，把这事忘了。

可现在周衍这么一提，林书白还接话了……难道，那次不是意外？

苏晚心里有点发毛，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又偏了偏头，想听清他们在说啥。

只听林书白那边冷不丁来了句：“别瞎想。”

周衍的声音立刻噎住了，不再吭声了。

外面半天没动静，苏晚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想说句什么，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光线一下子强了，刺得苏晚眯紧了眼。

周衍探了个脑袋进来，看见她还闭着眼，愣了一下，小声问：“苏晚姐，你醒了？”

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