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废弃的矿洞口，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咋呼咋呼地跟手里的老坛子吹着牛。坛子是那种常见的绿釉陶坛，商标早就掉了，打满了补丁，里头养着几条火龙蚁，嗡嗡的，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

“我说兄弟，你这坛子里的玩意儿，能在废弃矿区横着走？”搭讪的是个中学生模样的瘦小子，背着个画板，眼睛在坛子周围转得溜。

“横着走？那是客气！”林风把坛子往旁边一扔，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烟灰，“要不是我这‘闹市蜃楼’，几条‘铁甲虫’，谁敢随便进这矿洞？里面阴气重得很，比你们学校后山那口枯井阴森一百倍！”

瘦小子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哥，你……是干这个的？”

“干啥？”林风斜了他一眼，“像你这么没见过世面的，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的玩意儿？”

“我……”瘦小子结巴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见过我爸抄的《聊斋志异》，书上说……画师能捉鬼？”

“嘿嘿，书上是这么说的。”林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现在这年头，修士多了，抓鬼的也得与时俱进。什么鬼，都要看场合。你懂啥？”

“不懂，就是书里头说的，画符，捉鬼……”瘦小子一脸懵。

“行了行了，”林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啐口唾沫，“跟你这小屁孩说这些瞎话也没用。我跟你说，我们这行，现在叫‘阴阳商’，不叫画师。”

“阴阳商？”

“对，商！能赚钱的买卖！”林风拍了拍瘦小子的肩膀，语气狂放，“抓个修炼到瓶颈的厉鬼，炼了当炉鼎，就能让你突破；画个符，给那些不开眼的劣等魔物当铠甲，直接挨揍也不破；搞点特殊的‘材 料’，附在武器上，捅谁谁怀孕……”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瘦小子脸上了。瘦小子听得是一脸惊恐，手里的画板差点没捏碎。

“行了行了，”林风连声摆手，意识到自己吹得太夸张，“我就是赚点零花钱，贴补学费。你个学生党，好好学习吧，别想着什么抓鬼，太危险了。”

说完，他转身上矿洞走了，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是他自己在吹牛。瘦小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