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烟头吧嗒一声扔在地上，鞋底碾灭。他没回话，眼神直勾勾盯着猪圈角落里那堆新添的粪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村长那边……唉，估计是又瞎操心了。”他声音低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

旁边几个半大小子还是不敢吱声，其中一个瘦小的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王浩一眼。这小子叫狗蛋，昨天还跟着王浩进山砍柴，结果被野猪拱断了一根胳膊，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王浩肩膀：“行了，先别抽了。村长那边怎么样？”“九叔您过去瞧瞧呗？”王浩这声吆喝，算是把我拉回了现实。

村长姓张，五十来岁，一脸奸猾相，也是个半吊子道士，糠聚在嘴角那种。王浩说他找村长告状，说村长家祖坟夜里总闹鬼，请了我去做法，结果村长非要说他是茅山道士，想白嫖我的道法。这事儿闹得挺糟。

我叼上旱烟袋，从兜里摸出把剪子，咔咔几下把烟丝剪整齐。王浩看着我这熟练动作，眼神里头有点小星星。“九叔，您这手艺绝了！”他由衷赞叹。

我没说话，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缭绕中，那股子呛人的味道就弥漫了开去。“走吧，不过村长那老小子，估计又想占便宜。”

我牵着王浩的手，进了村长家。那老小子正坐在堂屋抽烟，见我进门，立马满脸堆笑：“哎呦！九叔，您可算来了！我家祖坟这事儿……”他眼巴巴看着我，手不自觉搓来搓去。

我摆摆手打断他：“张老哥，有话好好说。我不是神仙，也惩恶扬善，抓鬼不过是混口饭吃。”

村长嘿嘿一笑：“九叔教训的是！我就是寻思……您这手艺，能不能给我孙子小子帮帮忙？”他朝外招招手，一个半大小子走过来，摸着脑袋，眼神怯生生的。

我一看就笑了：“你小子作孽啊，犯了什么事？”

那小子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小心摔坏了村长爷爷的聚宝盆……”

我差点一口烟喷出来：“就这点小事？你至于搞到半夜请人抓鬼？”

村长赔笑：“九叔您别笑话，就是那聚宝盆，丢了可宝贝了！我孙子他……唉。”他指指儿子，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