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帆在轿子外头转了好几圈，摸着下巴，总觉得不对劲。苏家三小姐苏若溪那脾气，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现在这安静得跟块寒冰似的，实在有点反常。

他踮起脚尖，视线透过轿帘缝隙往里瞧了瞧。里头光线暗淡，看不清细枝末节，只隐约能感觉到一道窈窕的身影坐在那里。江云帆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丫头不会是又搞什么名堂了吧？这要是让她憋着大招，等会儿发作，他可抵挡不住。

正想着，轿帘突然“哗啦”一声被掀开。江云帆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了缩。苏若溪走了出来，脸上带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俩小太阳。

“江公子，”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伸手就挽住江云帆的手臂，“晚上风大，我送你回去。”

江云帆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脸上挤出个笑：“三小姐言重了，这不是应该的嘛。”

苏若溪没再说话，只是把他往外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Royal Garden 的范围，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月黑风高，夜色浓得化不开。

“三小姐，”江云帆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苏若溪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我想单独待会儿。”

“单独待会儿？”江云帆挑眉，“这大半夜的，去哪儿单独待？”

苏若溪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江公子可知道，今晚月色如何？”

“自然是美的，”江云帆随口应道。

“月色虽美，却不及我心头那一点亮光。”苏若溪言简意赅，说完又往前走，“江公子请跟紧了。”

江云帆一头雾水，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苏若溪时不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月亮，眼神深不见底。

江云帆这才意识到，这丫头今天不正常。往日里她要么疯作，要么沉默，很少有这样静静赏月的模样。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若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云帆。

“江公子，”她轻声问道，“怕不怕黑？”

江云帆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怕。”

“那好。”苏若溪言简意赅，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