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这过来的路上没事吧？”我一边麻利地给肩上扛的行李绑绳，一边偷眼瞧着坐在驴车里的老王爷。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显然是风尘仆仆赶来的痕迹。这老小子每次出门都喜欢摆谱，坐着大轿子都不满意，非得弄头毛驴，说是“接地气”，我看他就是嫌太慢太显眼。

“没事儿，就是乏了。”老王爷摆摆手，强撑着腰，“张护卫，咱这趟去江南，可是有件要紧的案子。”

我咧嘴一笑，拍拍行李：“您放心，包在我身上。爷您这脸色，怕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老王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我管他呢，反正他一提“要紧案子”，就意味着我又多了一笔收入。我这是破落镖局的，光守着那点可怜的镖银怎么活？打打杀杀我可不怎么行，但给人查查案、跑跑腿，我的小脑袋瓜子可是相当灵光。什么江湖悬案、仇家追杀，只要给钱，我孟尝都能帮。毕竟，人穷志不能短，这江湖上混，总得找点事做，对吧？

一路颠簸，到了江南水乡的临安府。刚下驴，就听见街角一阵喧哗。几趟畸形的人围在一起，中间是个哭爹喊娘的胖妇人，旁边几个面相凶恶的汉子，正对着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头儿吹胡子瞪眼。

“我说老儿，你少给我耍花招！王五的命，就在你嘴里了！”为首的汉子一脚踹在老头儿身上，那老头儿“哎哟”一声，疼得直缩脖子。

我眉头一皱，凑过去。“几位壮士，这是唱的哪一出？”

汉子们斜眼看我，其中一个不耐烦道：“这儿没你的事儿，滚开！”

我嘿嘿一笑：“怎么呢？难道你们是在找这个老头儿，还是想找人评评理？”

那汉子上下打量我，见我穿着粗布衣裳，肩上还扛着行李，估计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小子，少管闲事！”

“闲事？”我指了指哭闹的胖妇人，“这位大嫂哭得这么伤心，你们把她丈夫弄死了，就不算闲事？”我又指着旁边围观的群众，“大家眼看热闹，也不帮忙问问，这也不算闲事？”

人群被我一说，纷纷侧目看过来。那几个汉子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我们自己人，关你屁事！”

“哦？”我挑眉，“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