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从被子里钻出来，叶茶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瞥见压在身上的男人宽阔胸膛。男人身形壮硕，疙瘩胡子拉碴，身上是常年干农活的汗味，唯独搂着她的手，动作格外小心翼翼，甚至在她动一下就跟着紧张。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身的烟火气，嘴角有些微不可查的弧度，手却没松。

叶茶刚想抬手推开这个扰她清净的男人，却被他一个翻身压了回去，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这男人力气是真大，隔着粗布睡衣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疙瘩。她想，自己这具被穿来穿去的小身板，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水……"叶茶有气无力地开口，嗓子干得发疼。

男人动作一顿，转身利落地去了院角的水缸，舀了瓢冷水，单手递到她嘴边。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让叶茶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她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那里面像是藏着火，却又被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着，让人看不清深浅。

"叶茶。"男人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从腰间摸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笨拙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渍。

叶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虽然粗鲁，却透着一股子实诚，和她以前遇到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她想，或许自己真的能在这男人这儿熬成个老妇人。

"阿蛮。"她含混地喊了一声，算是报答他递水的恩情。

男人动作停了下来，耳根微微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阿蛮是我乳名，你这女人，说话怎么……"

"怎么？"叶茶挑眉，刚想接话，男人却突然俯下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吻让人猝不及防，叶茶浑身僵硬。男人吻得很急，带着一股子原始的冲动，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能闻到他嘴里的汗水味，还有几分泥土的腥气，混着她自己的恐慌，莫名有种奇异的感觉。

男人似乎很快满足，拉起被子盖住两人，头靠在她肩上，呼吸粗重。

叶茶吓得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却听见男人沉沉的呻/吟。

"阿蛮，别乱动。"男人低喝，手紧紧禁锢住她的腰。

叶茶这才注意到，自己和男人都赤着脚，脚底下硌着冰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