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手指在对话框上敲了又敲，最后还是颓然地放下手机，靠在床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吸得那么满，几乎要喷出来，却只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唉”。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嗡嗡地跑着，像是在嘲笑她的颓废。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把街道映照得昏黄而模糊，跟苏晚此刻的心情似的，空落落的，没什么生气。

分手？就这么简单？苏晚突然觉得好笑，又有点心酸。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林挺从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但他的行动从来不让人失望。不管是她随口提到想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满足；还是深夜她因为梦游而惊醒，他总是第一时间醒来安抚。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坐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地整理房间。也不知道是在发泄情绪，还是在试图找回一点生活的秩序。衣柜里的衣服被她胡乱地扯出来，堆在床上，然后又一件件重新叠好，放进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林挺，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跟你在一起？”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空调的声音吞没。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无数次，也问过林挺无数次。每次林挺的回答总是很敷衍，要么就说“因为你可爱”，要么就说“因为喜欢”，从没有真正深入地剖析过。苏晚觉得，他根本就不懂她，或者说，他不愿意懂她。

她提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笔，又放下；拿起笔，又放下。最后，她干脆把日记本撕得粉碎，扫在地上，任由纸张在灯光下飞舞。

晚上十点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苏晚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是林挺发来的消息。

“你在吗？”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字回复：“在。”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