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晚泛红的眼眶，像给她差点流下来的眼泪镶了个白边。手指最后一次悬在“发送”上，最终还是落了空。她像被根线勒住脖子，连呼吸都带着股滞涩感。

“傻站着干嘛？”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

苏晚猛地回过神，撞进男人冷淡的目光里。许川，她的前任。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杯凉透了的奶茶。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声音发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的裂痕。

许川哼了声，把奶茶往桌上一戳：“等你半天了。死丫头，发不发消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呵，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晚的胃一阵抽搐。他总是这样，把伤人的话说得理所当然。但她又能说什么？说其实她很害怕，害怕这条消息一发出，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会消失殆尽？

许川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还打算憋着？”他俯身，冷气喷到她脸上，“当初是谁追着我不放？现在又装的什么清高。”

苏晚猛地攥紧手机，骨节泛白。许川的话像根根针，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许川，”她咬着牙，声音却抖得厉害，“我是不是说过，希望我们以后…就别再联系了。”

空气瞬间死寂。许川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苏晚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呵，”许川笑了，没奈何的意味浓得像化不开的霜，“你又何必呢？我早就不需要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像来时那样突然，走得也猝不及防。

苏晚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熟悉的薄荷香，却再也暖不了她冰冷的指尖。

手机屏幕暗下去，只剩下那片刺眼的白色。她终于按下了“发送”，消息却卡在发送中，像她此刻停滞的时光。

发给了谁？早已拉黑的许川。

一阵苦笑挤上唇边。她终于说了想说的，却隔了整整两年。两年里，她像块抹布一样在各个公司间辗转，见证了朋友的聚散离合，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青涩少女变成了妆容精致的都市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