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茶杯盖被林薇重重砸在桌上。釉面上的裂痕像张狰狞的脸，水汽氤氲中，碎渍像张狰狞的脸。林薇斜靠在椅背上，指尖揪着领带末端，力道大得指节发白。苏晓晓觉得这气场，比外面雷声还吓人。

“说。”林薇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锐利得能Slice开空气。桌上那份刚交上来的策划案，被她捏得边角都卷起来了。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林总，这是最新修改版，您看……”

林薇盯着策划案看了三秒，没说话。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肯定是哪个地方又出岔子了。冷汗都冒出来了，手心黏糊糊的。正想着要不要主动自首，林薇突然“啧”了一声。

“这块， référencé一下隔壁新来的设计实习生，”林薇随手一指，那页纸上一个配色方案被圈了出来，“你们总监审美，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苏晓晓心里一松，原来是审美问题啊。虽然这配色确实有点……嗯，超前，但也不能算错啊。嘴上却不敢争辩，讪讪道：“是，林总。我马上去调整。”

林薇难得没再多说，点了点头，放下领带，站起身：“我出去趟。”

“林总，需不需要我陪？”苏晓晓条件反射地问。

林薇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冷冷道：“不用，你忙。”说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背脊挺得笔直地走了。

等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苏晓晓长舒一口气，腰背都僵了。这总监大人，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是末日审判，这会儿又和风细雨了。不过那眼神……苏晓晓偷偷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下午茶时间，苏晓晓正对着电脑研究那个该死的配色，一个穿着 bộ suit 的男人走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新来的那个投资人，听说地位很高，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男人笑眯眯地站在她桌前，递过来一杯咖啡，顺便自我介绍：“我是张总，以后投资方面多关照。”

苏晓晓接过咖啡，礼貌地道谢：“张总，不用客气。”心里嘀咕，这位张总看着挺和气啊，怎么总监就……哎，算了，跟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