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茶杯盖被林薇重重砸在桌上。釉面上的裂痕像张狰狞的脸，水汽氤氲中，碎渍像张狰狞的脸。

林薇斜靠在椅背上，指尖揪着领带末端，力道大得指节发白。苏晓晓觉得这气场，比外面雷声还吓人。

“苏晓晓，你告诉我，”林薇声音压得低，却像冰锥，“你昨天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在工作啊……”苏晓晓缩了缩脖子，盯着自己磨破了边的水杯。

“工作？”林薇嗤笑一声，推过来一份文件，“这份报告你做了三遍？”

苏晓晓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拍在林薇脸上。报告确实是她的，但昨晚加班赶完，她自己又检查了两次。难道是……电脑坏了？这破电脑，用几个月就成这样了。

“林总监，我……”苏晓晓刚想辩解，就被林薇抬手打断。

“行了，我不想听，”林薇打断她，转身走向阳台，“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苏晓晓刚想问去哪，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雷声滚滚，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卷起地上的落叶。窗外瞬间变暗，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显得格外刺耳。

林薇撑开一把黑伞，伞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走到窗边，眺望外面瓢泼的大雨。雨水砸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苏晓晓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林总监，我这里还有备份。”她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冲出办公室。

雨幕中，林薇的身影顿了一下。苏晓晓连滚带爬跑过去，电脑包敞开着，里面名片大小的U盘藏在外套口袋。

“喏，报告在这里。”苏晓晓把U盘塞进林薇手里，也不管她会不会收。

林薇低头，指尖划过U盘表面，沉默了几秒。苏晓晓觉得血液都快凝固了，手心全是汗。

“回去工作。”林薇把U盘扔给她，转身走进雨里。

苏晓晓愣在原地，看着她缩小又消失在雨雾中的背影。伞很大，很小？她什么时候把伞撑开的？

她冲进雨里，拼命追上几步，再回头看时，林薇已经快到楼下了。一把伞，半遮着她的半边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似乎毫不在意。

苏晓晓咬着嘴唇，跑回办公室。电脑开机，插上U盘。林薇看着屏幕上整齐的报告，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