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又一次死了。

不对，是重生了。

再次睁开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哪个角落没干透的雨水。这是他曾经的住处，以前住着个老乞丐，后来死了，他住进来过一阵子。

但林风知道，不是那时。他的记忆像被水冲刷过一遍，模糊不清，但那些个关键的记忆碎片，特别是最后那场惨烈的战斗，却无比清晰。

“咳咳……”

喉咙里一阵发干，林风咽了口唾沫，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堵斑驳的墙根底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黑炭似的饼子。他记得那是他死后最后啃的一口，味道发苦得很。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林风心头一紧，立刻缩成个球，尽量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走了过来，为首那人手里还提着个东西，软绵绵的，像是……人。

“头儿，这里好像有个人，但看样子早冻僵了。”一个手下搓着胳膊，有点哆嗦。

“死不了就麻烦了。”首领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看了一眼墙缝里的林风，“搜搜，别这里藏着什么金条银票。”

手下们翻箱倒柜，把林风身边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头儿，真什么都没有。”又一个人回来汇报。

首领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走吧，别耽误时间。”

几人转身离开。

林风等了好久，直到确认那些人走远了，才偷偷探出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那块黑炭似的饼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还是个婴儿？

是的，他重生了，回到了这个世界，回到了悲剧开始的那一天。婴儿时期。

记忆是连贯的，但婴儿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就像现在这样。他能感觉到，自己今后的命运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个悲惨的起点。

“这算什么……”林风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又小又闷。

他死了，然后重生，回到了悲剧开始的地方。现在，他是个婴儿，而那些曾经迫害他、差点害死他的人，还活着。

这简直是……太嘲讽了。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脚下泥泞的地。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充满了未知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