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正对着书发呆，教室外面的雨终于“哗啦”一下大了起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打得人心里也跟着烦躁。隔壁班苏念的声音又飘过来了，这次夹了点无奈：“林默，能借我点橡皮吗？我那包都快用完了。”

林默没什么好气的，声音闷闷的：“自己不带？”

“……忘带了。”苏念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就借我一块吧，应急。”她顿了顿，补充，“我用完就还你。”

林默想想也是，抠橡皮多麻烦，直接甩过去一块：“要就拿着。”说完又缩回书里，假装没听见。

结果过了几分钟，林默手边突然多了个纸团。他皱着眉打开，是一块崭新的橡皮，旁边还夹着一张小纸条，小字写得密密麻麻。

“对不起啦，忘了还你了。”纸条上写，“橡皮新不新？”

林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有点傻。苏念写字这风格……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想扔掉。可手一抖，纸条又弹了回来，上面的小字还在跳跃着看。他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遍。

“下次带齐点东西哦。”苏念补了一句，结尾还画了个小笑脸。

林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谁写的？这么傻气？他扣了扣头，把纸条塞回自己口袋，橡皮还给了苏念。

“谢谢！”苏念的声音亮了点，“下次找你借笔记。”

“……”林默不耐烦，“自己整理。”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把整个教室都淋得潮湿。林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股烦躁好像被那小纸条冲淡了一点。他有点莫名其妙，每次和苏念说话，他都会莫名烦躁，可她又总是能让他心里软一软。

他把那块夹着纸条的橡皮放在桌上，橡皮的棱角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点白。苏念人如其名，安静得像水边的浮萍，可偏偏这一点点异常的主动，像一根小小的针，扎进了林默平常的心湖里，搅起了圈圈涟漪。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操场上空飘着几朵乌云，雨点越来越密，砸在地上“咚咚”响。林默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视线再次落到那块橡皮上。纸条上的小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鬼使神差地又拿起纸条，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