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砸在窗户上，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林默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书页哗啦一声又翻过了一页，可脑子还是像被泡了水一样，浑浑噩噩的。隔壁班苏念那声音又飘进来了，这次带着点明显的抱怨：“林默，借我点橡皮呗？我那包都快用完了，你那包多着呢。”

林默闷闷地“自己不带？”三个字吼出去，自己都觉得有点耳熟。他刚想翻个身继续看书，教室门“砰”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股湿漉漉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打在林默脸上，冰凉冰凉的。教室里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苏念探着小脑袋，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周生辰！”

周生辰刚从外面冲进来，额前的头发贴着，脸上溅了几滴雨水，模样狼狈得很有趣。他手上还拎着个篮球，显然刚在走廊追着球玩。看到苏念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周生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哟，苏念，怎么啦？大惊小怪的。”

苏念小跑着过来，伸手就拽着他裤腿：“周生辰！你看你！淋成什么样了！快到外面去，别把感冒了！”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外走，“林默，你看我，我就知道你要用橡皮……”

周生辰回头冲林默挤挤眼，声音带着点调侃：“哟，林默，这么大声啊？我的好同桌，你可真是够意思。”说着，他弯腰捡了地上苏念掉落的一支笔，递给她，又自顾自蹲下来，伸手去够墙角挂着的运动毛巾擦头发。

林默看着周生辰被淋得透湿的样子，又看到他弯腰的背影，脑子里突然有点乱。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不是没看见，是真的没怎么打过招呼。高一刚开学那会儿，周生辰好像还跟苏念有过点小摩擦，后来好像是周生辰主动示好，才勉强化开了。

林默把刚翻开的页子弹回来，眼睛却没离开门口。周生辰擦完头发站起身，头发还在滴水，他甩了甩，水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他跟苏念说句什么，又转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默没说话，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看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周生辰没再说什么，转身跟着苏念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