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了。舒若翾把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不长，就这么几缕软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

电视开着，屏幕上不知道演着什么偶像剧，惨得要死。她眼睛是睁着的，但视线却飘忽不定，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堵得慌，堵得她只想找个地方哭一场。

可她不能哭。

她是谁？她是舒若翾。刚刚经历过一场失败婚姻的舒若翾，是那个说了“我愿意”然后又被对方卖了的女人。她不能让人觉得她很傻，很软弱。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沈漠就是个混蛋。他利用了她的感情，签了那种恶心至极的合同。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她？做梦去吧。

可是……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又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了？

那晚沈漠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冷气和一身酒气。他一进门就甩了门，像根冰冷的钉子一样砸在她面前。他醉醺醺的，眼神 却异常清明，直直地看着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舒若翾，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

她当时愣住了，没懂他的意思。

“你那个‘好哥哥’，把你卖给我，是为了骗我的钱。”沈漠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早就看上你了，那些合同，都是他搞的鬼。”

舒若翾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什么？她哥哥？卖她？为了钱？

她抬起头，看着沈漠那张英俊却写满厌恶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你……你说的是真的？”她声音有点发抖。

沈漠抿了抿唇，点点头。“我怎么会骗你？你的那些宝贝哥哥，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厌烦你这种天真的人。”

天真……她真是天真。被爱情蒙了眼，被亲情背叛了心。

舒若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想哭，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她只是觉得，好累。全身都好累。

“你走吧。”她声音沙哑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沈漠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我走了。”他站起身，走向门口，“但是舒若翾，我记住了，是你哥哥毁了我们。别以为签个合同，就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