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数学卷子又被扣了二十分！”小皮球似的儿子踹开门，仰着小脸，一脸委屈巴巴。

苏晚揉着太阳穴，差点被气晕过去。“你那叫数学卷子？我看是涂鸦卷子吧！草稿纸都写满了，考试卷子倒是一题没涂！”

“咿呀！”旁边两岁的龙凤胎从摇椅里翻出来，滚到苏晚脚边，一个拿着饼干碎往她裤腿上抹，一个抱着奶瓶砸她脚背。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脚边沾上的奶茶渍、零食渣，还有各种不明物，叹了口气：“行吧，你赢了。”

“就当妈给你道歉，今天带你们去吃肯德基！”她甩了甩手机，“不过前提是，你把你房间收拾干净，还要把你妹妹都哄睡了。”

儿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屁巅屁巅往里屋跑。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某件事，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宝贝们，妈带你们去看一个好玩的东西？”她抱起龙凤胎，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男人穿着廉价衬衫，坐在冰冷的办公椅上，两眼发红地看着电脑屏幕。背景里，眼镜男用一种“你听我解释”的语气滔滔不绝，而对面坐着胡琴，那张粉嘟嘟的脸气得几乎变形。

“妈，叔叔怎么了？”小女儿奶声奶气地问。

“叔叔……好像是在做核酸报告。”苏晚轻笑一声，把视频声音调大。

胡琴对着镜头，指着男人鼻梁上的探针：“我告诉你，这次阳性我已经忍了，你下次要是还给我安个红码绿码的，我们就彻底完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眼角挤出细纹。“红码绿码？”

“不然呢？”胡琴瞪大眼睛，“我每天都要坐电梯上十一楼，万一我在下面被隔离，你怎么跟我解释？滚！”

苏晚看着视频里这个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熟悉。她低下头，捏了捏怀里孩子的脸蛋。

“妈，他好像爸爸。”小儿子突然说。

“嗯？”苏晚怔了一下。

“爸爸也喜欢做核酸。”儿子认真地说，“他每次做完都要骂骂咧咧的。”

苏晚：“……”

她猛地想起，自己前夫好像是个医生。可他不是早就跟公司解约，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妈，我们去看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