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踩着凌晨四点的露水，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风吹过，发出吱呀的抗议声，像是嘲笑他的狼狈。门轴早已锈死，他得费力推了半天才让门열 열히。

胃里空得像被掏空，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残钞，和一张皱成团的借条。借条的背面，是前女友江若涵主编的密密麻麻的算式，最后画着一个刺眼的红叉。这女人，跟他摊牌的时候说，“林峰，我们完了，我跟他在一起，你欠我的，我会慢慢算。”

林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完了？她怎么不说，完蛋的是她？当初是她爸的公司倒了，她跑来求他，哭得梨花带雨说只要他娶她，就帮她爸渡过难关。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以为爱情和理想能顶天立地。现在？理想是破烂，爱情是背叛，天塌了，他想，老子还能站起来。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景象变了。客厅的沙发被掀翻，地上散落着还没扔的垃圾——没过几天，他回来发现家里被搬得空空荡荡，连被子都被收了走。墙角的痕迹，像是泼了什么液体，干涸的污渍发出难闻的酸味，那是他哥林峰把他赶出去时，摔破的陶瓷杯留下的。

他哥，林峰的老爹，当年为了给江若涵爸还债，逼他出国，结果这几年，倒腾得风生水起，身边也跟了新欢。至于那个被扔在外面的林峰，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滚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撕拉一声，玻璃门被踹开，一个穿着名牌，身材火辣的女人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女人手里拿着手机，嗤笑着，“昨晚没睡醒？家里搬空了吧？我哥说了，不养闲人。”

林峰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江若涵，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他想起当初在工厂，那个胖胖的厂长，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天天克扣他的工资，还动不动对他拳打脚踢。他回来了，这些狗急跳墙的鬣狗，还想在他伤口上撒盐？

“江若涵，”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这次你要是再敢动我家里人一根汗毛，我不介意让你哥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丧家之犬。”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笑，“哈哈，林峰，你现在还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