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凡没加班，就 laying 平平的下班，走出写字楼时天都黑透了。耳机里还响着歌手那逼仄的调子，吵得他脑仁子嗡嗡的。路过街角便利店的玻璃门，光溜溜的，他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歪着头看他，小嘴瘪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林凡当时正烦着，顺手朝玻璃门啐了口唾沫，姑娘“呀”一声跑了。他心里骂了句：“现在的孩子真是没礼貌。”嘴里还嘟囔着：“下次见就揍你……”

回到出租屋，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屋子里黑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映着林凡那张死人脸。他习惯性把手机往旁边裤袋里一塞，顺手摸出片夹在牛仔裤缝里的照片，翻出来看。照片像素忒老了，边缘都泛黄卷了卷。照片上是他前年刚减肥成功那会儿，结结实实的，穿件白T恤，眼神还傻乎乎的。当时他拿着照片自拍，背景就是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正看得入神，手指碰到旁边屏幕上另个应用图标，“嚯”一惊，原来手机内存快满了，正自动清理缓存。他光顾着看照片没注意，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手没刹住打滑，手指点到了那个“删除”按钮……完了，完了！林凡脑子里“嗡”一声炸开，眼前差点一黑。就是刚才，他明明还点的是“查看”，怎么就……手指僵在半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选中的照片缩略图。

呼吸都忘了，他脑子里飞速转：照片是无意间翻出来的，不是故意的啊……删了就删了吧，前年拍的谁还稀罕……可那不是前年……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晚上十一点多了啊！按理说他九点就下班了，怎么现在还……

手机从裤袋滑出来，“啪”一声砸在茶几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林凡一屁股跪坐在地上，手电筒打在那块碎屏上晃来晃去。照片……照片还在不在？他手指颤抖着，屏幕边缘的光亮里能看到那个缩略图轮廓还在，但选中的勾已经被取消了。

他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向卧室衣柜，翻出件皱巴巴的旧T恤，翻到里面夹层，摸出那张泛黄照片。照片……还在！他翻来覆去看那照片，背面的日期用铅笔写的，工工整整写着“2014年8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