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正欢，刮得人脸上生疼。罗小黑缩在破庙檐下，吧嗒吧嗒啃着刚从旁边黑狗洞里摸出来的窝头，啃得贼香。也不知道是饿得，还是这窝头本身就有多好吃，反正他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咕噜噜。”正啃得高兴呢，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四个。

沙哑的男声带着不耐烦：“这里什么鬼地方？连个野狗都不见，难道就你们这破庙能遮风挡雨？”

另一个尖利的女声立马接上：“话是这么说，不过总比在外面吹成冰棍强吧？这位兄台，能不能行个方便？我这肚子都疼了两天了。”

罗小黑头也不抬，继续啃窝头。反正也没人搭理他，四个外人走他们的路罢了。他这一啃，就是十分钟。窝头小，但耐饿，最后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他抹了把嘴，揣兜里摸出块干硬的石头，正准备砸出去解解闷，就听见那尖利女声又开了口。

“喂！里面那个！看着不像穷鬼啊？能不能卖我点吃的？我都快饿晕了！”女声越叫越急，还带点哭腔。

罗小黑抬头，眯着眼往破庙门口瞅。只见一道身影踉踉跄跄跑了过来，正是那尖利女声的主人。是个妙龄女子，穿着件湿漉漉的长裙，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眶周围晕着圈黑。看得出来是真饿了。

罗小黑没动。他也不是圣人，饿了也得先填饱肚子。他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吃的？”

那女子愣了一下，抬头看罗小黑。罗小黑指了指怀里，又指了指破庙外那片空地。女子会意，连忙跑过去，捡了些干柴，又跑回来，将那些柴火堆成了个小火堆。火刚燃起来，她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倒出几块干粮，递给罗小黑一块。

罗小黑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是硬邦邦的饼子。他递给女子一块，女子感激涕零：“多谢……多谢公子！”

罗小黑没说话，又接过女子手里的布包，有吃有喝。女子把干粮都给了他，自己只喝了点水。罗小黑吃完，又让女子煮了点水，两人分着喝。喝完，罗小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