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了就滚回来！"李秀雅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那饼子硬得能砸死个人，可她还得嚼着，不然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长？怀里的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小拳头往她身上砸了两下，又把脸埋在她脖子里蹭了蹭。

她叹了口气，总不能真把娃扔这儿吧。这鬼地方，荒郊野岭的，连个野兔都见不着。回村？回去干嘛？再受那老虔婆的白眼？

"妈，你跟俺说句实话，俺就是个拖油瓶，你要是嫌俺碍事..."小家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说完还捏了把她的脸。

李秀雅心里一软，伸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傻小子，谁让你是妈的孩子呢？要不是看你可怜，我妈早把你扔河里了。"说着说着，眼圈有点红。想起那个家，想起那个总嫌她带着拖油瓶嫁进门的婆婆，她就一肚子火。

正说着，前面山路拐角处突然窜出两个黑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是村口的王婶和赵家那个尖嘴猴腮的闺女。

"哟，这不是李家那个丧门星吗？嫁过来才几年，就把娘家拖成这样，带着个野种还敢回村？"王婶一脸鄙夷，勾着手指头，"听说你婆婆要分家产了，怎么，想过来分一杯羹？"

赵家闺女跟着起哄："就是，咱们村谁不知道你李家婆娘是个恶人？天天打你，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来抢地盘，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秀雅抱着孩子，脚步稍微一滞。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襟。

"滚！"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哟呵，还敢嘴硬？"王婶上前一步，"来人啊，帮我一把，别让她跑了！"

赵家闺女也凑上来，抓住她胳膊就想拽。李秀雅猛地一甩，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她们的手腕。下一秒，赵家闺女惊叫一声，手背被咬出三道血口子。

"嘶——"王婶也被咬得手疼，脸色瞬间变了。她知道李秀雅以前是个泼妇，没想到这泼劲儿还带着咬人的本事。

"你他妈想死啊！"赵家闺女捂着手，跳脚大骂。王婶想动，却被李秀雅死死盯着不敢上前。

"滚回去！"李秀雅声音冷得像冰，"再敢一条腿走路来烦我，我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