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着表算时间，从车站出来到这儿不过二十分钟，腿都快走断了。这年头公交车跟蜗牛似的，我都能替司机骂娘了。按着导航绕了三条街，最后停在了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前。

"梁山事务所？"我盯着门牌上的三个字，心里犯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中二，跟哪位退休的武侠小说家开的店似的。门没锁，我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霉书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店里头黑漆漆的，只有角落一个柜台亮着灯。一个妇女坐在柜台后，梳着特别老气的麻花辫，正低头给一串佛珠穿线。我愣了半天，转头问："就你们俩啊？"

那女的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继续弄她的佛珠。我见鬼了似的又试了一遍："我说，这儿就你一个人？"

她这才慢吞吞地说："你找谁？"

我指了指门牌："梁山事务所嘛，我来找工作。"我心想这前台态度也太差了，连个迎客的空姐话术都懒得模仿。

柜台后突然站起来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小伙子，你找谁？"

我有点懵："这儿不是梁山事务所吗？你们这..."话没说完，老太婆扒着柜台就往我这边挪。我往后一缩，差点撞到柜台上。

"我是他们娘。"穿佛珠的女人突然开口了，语气平淡得跟白开水。我心说你这么没活力能让老太太单独出来溜达？

老太太这才直起身，喘了两口气："我走丢了..."我这才看清楚她穿的是件破了洞的棉袄，袖口还沾着粥糊。

"赶紧回家吧，别冻着。"我说完就想走，这老太婆一看就是需要子女照顾的。

女人突然站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才看见她胸前挂着个不算规范的工牌，上面写着"张小花"。我说："我..." 没等我说完，她就递过来一张招聘启事："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差点把鼻子笑歪了——上面写着"急招肌肉男若干，要求能打能扛，抗揍不哭"。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工资日结，管饭"。

"这什么跟什么..."我刚想吐槽，就见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往门口走，嘴里念叨着："这个...我儿子说给我做的..."

我跟着追出去："老太太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