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出来的女人 configure 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很淡然的看着你，好像你谁都不是。

“有事？”她直接问。

我赶紧把手里东西往前一举，“老板娘，你看，这是今天的活，都弄好了。”

她顺着我手看过去，是两份文件，一份是调查报告，一份是委托方给的资料备份。她没伸手接，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嗯。”她应了一声，“放桌上吧。”

“好嘞！”我忙不迭点头，侧身往里走。

事务所里挺乱的，跟外面那个门面风格差不少。好几张桌子摞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东西，有文件，有工具，还有几个像是自己动手做的小玩意儿。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坐在角落，正戴着一个老掉牙的耳机，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乱按，头也不抬。

“老六，忙啥呢？”我顺口问了一句。

“滚。”他头也不抬地回我一句。

我没在意，把那两份文件放到老板娘平时坐的桌子旁，那是大桌子，占了一半地方。桌面上也是乱糟糟的，电脑屏幕上还亮着，底下压着几张纸，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老板娘，”我打算走，“那我就先……”

“留下。”她打断我，声音没什么起伏，“有活儿。”

“啊？”我愣了一下，“什么活儿？”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外面下大雨了。”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雨刮器正刮着，雨刮器旁边贴着一张没撕下来的罚单，风吹着打雨刮器。雨确实挺大，是那种哗啦啦往下倒的雨，楼道里都飘进来一股潮气。

“我知道，这雨从早上就……”我有点不明所以。

“滦河那边，出事了。”她放下杯子，“有人报案，说看到河里有死人。”

“死人？”我立刻站直了，“什么时候的事？”

“报案时间是半小时前。”她看了一眼手表，“具体位置是靠近西岸那个废弃的采砂点旁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滦河这边的河段，平时就挺偏僻的，废弃的采砂点更是没人去的鬼地方。天又黑又下雨，那里要是出了事，肯定不好查。

我这心跳得有点快，看着老板娘，等着她下命令。

她却没看我，又端起杯子，指了指桌上的另一杯水，“给你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