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是个鬼地方。”

我骂骂咧咧地缩在废弃工厂的通风管道里，听着外面“滴答、滴答”的水声，还有黑暗中不知名生物偶尔传来的嘶吼。这鬼地方阴得慌，空气里都是铁锈和腐朽的味道，搅得人心里发毛。

我叫林晚上，三个月前刚进这个叫《无限进化》的游戏，现在连青铜级都没活过两次。系统说，这个游戏和其他任何游戏都不一样，不是为了让你升级打怪，而是让你活下去。活下去，然后进化。

听起来很扯淡，但这是唯一的活路。青铜级地图随机，进去可能遇到精英怪，也可能直接被传送进死亡陷阱。 那次我连青铜都没进，直接就被传送到了深海，结果碰上一头远古海怪，差点连人带装备一起喂了鱼。亏我反应快，靠一把捡来的撬棍才在那东西嘴里扑腾出条活路，但也落得个重伤半死，最后还是靠临时同样遇险的老头把我拖出来的。

“滴答。”

水声又响了一下，紧接着是金属被撞击的声音。有人！是敌人还是……同伴？

我悄无声息地从管道口钻出来，压低身子贴着冰冷的墙壁。外面是一个半明半暗的车间，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尘埃，在唯一的光源——一个摇摇欲坠的白炽灯下飞舞。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角落里堆着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残躯，颜色惨白，没有皮肉，只有骨头和干枯的布条。

那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一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身影，正背对着我在那堆零件里翻找着什么。

我的心跳有点快，呼吸都屏住了。不是敌人还好，要是碰到个疯子，我这把磨得锃亮的医用手术刀根本不够看。手术刀是我上次死后在某个尸体上捡的，刀刃薄，但锋利得很，对付一般敌人足够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体，缓缓转过一半头颅，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扳手，指向我。

“谁？”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不能慌，不能慌。我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不那么明显，顺着墙壁一点点滑到阴影里。

“啊……我……”我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慌，“我迷路了……”

那人不信，慢慢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