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那家水果店新到了一批进口车厘子，红艳艳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光泽。林昭尔蹲在摊子前，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削着最顶上那颗，红得像小姑娘脸上的口红一样。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她“嘶”地吸了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对着自己的手指“噗嗤”笑出声，真是的，怎么每次都这么不小心。

旁边新来的店员是个男生，穿白衬衫袖子规规矩矩地扣到袖口，正拿着抹布擦拭玻璃门上的指纹。他蹲下来的时候鞋尖轻轻踢到了林昭尔脚边的一颗车厘子，“哐当”一声，那颗车厘子滚到了地上一小段距离。男生愣了一下，赶紧弯腰去捡，白衬衫下摆沾了点灰尘。

林昭尔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过去。“喏，擦擦。” 纸巾是带着花香的，她自己也忘了是从哪拿的。

男生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林昭尔的。她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雨后青草的味道，心里“叮”地一下，脸颊有点发烫。他低头快速擦完手，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林昭尔低头继续削车厘子，可心思早就飘远了。这男生看着年纪不大，手脚还挺麻利，刚才擦玻璃的样子，嗯……有点帅，特别是眼神，好像会说话。

下午人流高峰期，男生忙着称重收钱，林昭尔趁空隙帮他整理散落的水果。两人在狭窄的柜台后面，肩膀挨着肩膀，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她哼着不成调的歌，他偶尔抬眼看她一眼，目光清清朗朗的，像秋天的水一样。

“下班了。”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昭尔抬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这个记忆点有点奇怪的男生，眼睛是她见过最亮的，像夏夜里的星空。她愣了几秒，突然笑了：“那明天见啊！”

“明天会下雨。”他没带伞，衬衫下摆的污渍还没擦掉。

林昭尔“噗嗤”笑了出来：“天气这么准？你会天气预报？” “因为淋湿了不好看。”他指了指自己衬衫下摆的污渍，嘴角微微上扬，“明天我还会来这里。”

林昭尔手里的一串葡萄“啪嗒”掉在地上，她低头捡起来，突然发现男生蹲下来帮她一起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