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柳白猛地呛咳，剧烈地挣扎着，冰冷的河水直往喉咙里灌。他拼命摆动四肢，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瘫坐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大口喘着气，肺火直窜。

这不是第一次死里逃生，但连续两次被当垃圾一样扔进河里，还是让他有点炸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那身溅满泥浆的二流炼金术师行装，腰间还挂着个破破烂烂的皮质药袋，装着几瓶快见底的浓缩药剂。幸运的是，炼金笔记也还在，就夹在怀里的笔记本里，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发脆，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是跟着他吃了不少苦。

前一世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为了给那位难缠的主顾续命，他熬了三天三夜，献祭了半条命才炼出解药。结果呢？主顾的跟班嫌他磨蹭，没催他算是在给他面子了。柳白当时真想一把火烧了那破院子，连同里面那些个见不得光的炼金实验。

等等！

柳白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对！”

他不是应该在炼金实验室被爆炸掀飞，然后一头栽进深渊里吗？怎么他妈的又淹死在 rental 的后巷？对了，被扔进河里……谁干的？是那个主顾？还是上次抓他当人质的佣兵团？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不对，他给佣兵团的人留了买路财，还让手下把实验记录交了出去……难道是情报贩子？或者，是……

柳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点。何苦呢？他柳白虽然混得憋屈，但靠一手炼金吃饭，没少帮人解决麻烦，怎么就没悠着点呢？这次死了，重生了，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被人呼来喝去，动不动就当沙包。

他摸了摸怀里，除了炼金笔记，就剩那几瓶快要见底的药剂。其中一瓶是上辈子没来得及用完的“迟缓液”，剩下的一半剂量装在一个棕色的小瓶子里。这玩意儿是给那些逃犯用的，喝下去后动作会变得缓慢，给追兵争取时间。但若是没用的狗屁药水呢？

柳白突然眼睛一亮。

他脑子里浮现出炼金笔记里一个被他标记为“无用”的配方——“电光花蜜汁”。说是采自一种会放电的毒蘑菇花蜜酿造，成品只有糖浆状，没什么实际用途，味道还极其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