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着油条的手一顿，眼睛都瞪直了。苏瑶？这名字，这妞，怎么阴魂不散啊？上个星期篮球场我已经栽她手里一次，这又给我使什么绊子呢？

我尽量压着心里的吐槽，转过身。果然，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最里面的就是苏瑶。她穿着件米白色的休闲裙，头发扎成了高马尾，今天画了淡妆，皮肤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我承认，长是挺好看的，就是那张脸，太能惹事，一双眼睛亮得跟小星星似的，正上下打量着摊主老林，嘴角微微翘着，那意思，明摆着不是好话。

摊主老林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脸上堆着苦瓜一样的苦笑，估计是遇上硬茬子了。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估计是老林的伙计，脸都白了，手里的豆浆壶都快拿不稳了。

“大叔，你这豆浆……好像有点不对啊？”苏瑶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疑惑，“我刚闻了闻，好像……好像有股怪味？”

怪味？我凑近闻了闻，这豆浆是豆子煮出来的家常味，香得很，哪有什么怪味？这小丫头片子，玩得这么明白，当我是瞎子啊？

老林大叔搓着手，脸都快黑了：“苏小姐，您闻错了，这豆浆刚出炉，今天卖得特别好，他们都喝过的，好好的……”

“哎呀，大叔，你不用紧张嘛。”苏瑶打断他，凑近了点，声音压低，语气却越发轻佻，“难道是……这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比如……地沟油之类的？”

我呸！我差点没把油条直接吐出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扯地沟油？想吓唬谁呢？这小丫头是职业碰瓷的吧？

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那眼镜伙计更是吓得手一抖，豆浆洒出来一点，赶紧擦了擦，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老林大叔估计是今天生意本来就不好，摊上这么个祖宗，脸色铁青：“苏小姐，你这是……为难人呢！我开了几十年早餐摊了，清清白白，您要是不相信，您可以尝尝！”

老林大叔说着，端起一个刚出炉的保温桶，准备往一个搪瓷碗里倒。

苏瑶却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柳眉一挑：“尝？我才不尝呢！你敢让我尝，就是心虚！再说，我也不是图你这豆浆，就是觉得……这油条好像也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