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叹了口气，把空包甩到背上。他看见王下正对着篮球发呆，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啥。李豪和孙乐还没到，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叶沙沙响，秋天了，叶子黄得快，风一吹，地上一片狼藉。

“王下，你小子琢磨啥呢？”陈亮蹲下捡片叶子，“毕业前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你说去哪儿？”

王下这才回过神，“还能去哪儿？老地方呗，图书馆。”他站起身，拍了拍篮球，“不闹了，跟你们说好了，前面那排老座位。”

孙乐和李豪踩着点赶到。孙乐挎着个小音箱，里面放着歌，李豪手里还拿着本书，说是在重温没白过的大学时光。陈亮把空包往地上一放，三人凑成一堆。

“都啥时候了，还乐呵呢？”陈亮挠挠头，“以前咱们仨在这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现在……”他没往下说，谁心里都清楚。

图书馆还是老样子，安静得能听见影子走路的吱呀声。老座位上人不多，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翻着手机，打瞌睡。王下把篮球往桌下一扔，陈亮和孙乐找了张空桌坐下，李豪就坐在旁边斜靠着椅背。

没过多久，里面走出来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她手里拿着本书，没看路，一头撞到王下身上。王下下意识伸手揽住，那姑娘回头，两人目光一碰，姑娘脸唰地红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完，转身跑了。

“操，这妞还带跑路的？”李豪乐得直笑，“王下，你可真是……”

“我……”王下挠挠头，没说话。陈亮和孙乐相视一眼，都想起了大学时候那些荒唐事儿。

姑娘是图书馆管理员，叫林小雨。那天的情景陈亮记得特别清楚。林小雨第一次来他们桌子附近整理书架，被王下一句“美女管理员，借我点力”逗得脸红，后来还真的帮着把歪了的几本书摆正了。从那以后，林小雨总会在他们来的时候，偷偷多放几本书，或者在他们打瞌睡的时候轻手轻脚地提醒一下。

“那会儿，你们俩可真是一对活宝。”李豪笑得前仰后合，“王下追林小雨的时候，跟猴儿似的。”

“去你的……”王下脸也红了，“我那是……”

“行了行了，”陈亮打断他们，“现在说这些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