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鸥在微信上发消息，只有五个字：“晚上聚会。”

我回她：“几点？哪儿？”

“老地方，七点。”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别迟到啊。”

老地方，就是大学时候常去的烧烤摊。毕业后谁还记得这种犄角旮旯的店，结果五个家伙，三个准点到了，还有两个磨磨蹭蹭。沈凌在门口抽烟，看到我扭头就笑：“哟，大忙人啊，实习结束不伺候老板了？”

我凑过去吐槽：“累死我了，老板那项目工期紧，我直接熬成了国宝。”

“可不是，”孟雪从旁边凑过来，推了推眼镜，“我刚交完房租，准备迎接下个月吃土生活。”

“少贫了，”聚宝趴在桌上摆弄手机，突然抬头，“你俩跟刚毕业似的，我这不是刚从项目组解放出来。”

明明就几个月不见，大家好像都没怎么变。王鸥拎着啤酒走进来，随手把塑料袋扔在门口，四处张望：“人齐了？”

“差一个，”沈凌掐灭烟头，“林晓晓呢？她不会又跟那个导演跑去看什么剧本了吧？”

“谁知道呢，”王鸥皱皱眉，“上回跟她说去旅游，结果三天后跟人一起搬去剧组了。”

孟雪哈哈笑：“这就是传说中的 moto 吧，随缘。”

刚坐下，老板就端着盘子过来，我们五个先点的菜陆续上齐。聚宝拿起一盘五花肉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先吃先吃，聊啥 때로 가자。”

王鸥推了他一把：“别噎着，慢慢吃。”顿了顿，她看着孟雪，“周末跟你说起过那个户外摄影展，我打算报名试试。”

“好啊，”孟雪扒拉着碗里的烤肉，“拍啥题材？”

“给自己拍的，”王鸥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本来想毕业旅行去的，结果临时取消了。”

大家都没多问，低头吃自己的。烧烤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酸爽，跟大学时候几乎没差。沈凌又抽出一根烟，这次被聚宝眼尖地抢过去：“禁烟！”

“靠，”沈凌瞪他，“什么叫靠？我这不是想静静吗？”

“静静有个屁静静，”孟雪把头转向我，“你告诉你们俩，我实习那个老板，贼抠门，五毛钱的打印纸都要攒起来用。”

“哈哈哈哈，”我们都笑起来，王鸥突然把啤酒推到我面前，“这盘五花肉，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