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张默还在路灯底下的公交站跟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掰扯着最后一毛钱找零。大爷颤巍巍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张默都快急出腰肌劳损了。他手机响了，王鸥发来个“/loader”的表情包，底下小字：“哥，你还不来？我们点的馋嘴蛙都要被隔壁桌偷光了。”

张默把最后一块煎饼塞嘴里，咬着牙冲王鸥喊：“等我！等我血祭腰包！”他蹬着那辆破自行车，车轮子轱辘轱辘地碾过积水，赶到烧烤摊的时候，王鸥正被童骁骑按在板凳上灌啤酒。童骁骑那张脸喝得通红，像刚被门夹过，嘴里还念念有词：“谁说爷喝不过你……谁说爷喝不过你……”

“行了行了，饶了我吧。”王鸥一手护着脸，一手推开童骁骑，眼角余光瞥见张默，噗嗤笑出声，“你迟到了五分钟，今天的馋嘴蛙你负责。”

张默老脸一红，把车往旁边一靠，从车头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王鸥：“先垫付，回头我连本带利要回来。”王鸥接过去，也不打开看，随手揣兜里，“说了别迟到啊。”

摊主老李头抬眼看了看他们，眼珠子转了转，对着空气晃了晃脑袋：“今儿有烤鱼，刚从湖北运来的，新货。”声音不大，刚好够在场的人听见。

童骁骑眼睛瞬间瞪圆了，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猛地推开王鸥，作势就要往老李头那边冲。王鸥一把拽住他：“你疯了吗？那是大家的钱！”

“钱能跟烤鱼比？”童骁骑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鸥脸上了，“爷就是想吃！”

“想吃你自己出！”李大壮从角落里慢悠悠地踱出来，叼着根烟，嗓门比童骁骑还大，“钱是张默出的，想吃自己出钱！”

童骁骑一愣，看看李大壮，又看看王鸥，最后把目光落在张默身上。张默把自行车钥匙往地上一扔，也跟着骂起来：“出钱就出钱呗！你跟爷说什么废话？多少年了，脾气咋还跟小学生似的？”

李大壮吐了个烟圈，吐完才悠悠地说：“行啊，今儿就让你们尝尝鲜。不过……”他眯着眼看着童骁骑，“馋嘴蛙你负责。”

童骁骑嘿了一声，倒是没再挣扎，直接拿起旁边的大葱就开始拍桌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