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揣回兜里，寒风刮得她脸生疼。展越那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挺得笔直，像头不低头认错的困驴。

“呵。”她冷笑一声，把手机调静音，转身往回走。那栋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在身后合上，可那股子压抑感却像气泡水里的气泡，咕噜噜往上冒，怎么也散不干净。

路过街角那家咖啡店，玻璃门上贴着新品告示，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温柠脚步顿了顿，想起今天下午签的那张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是展越签的字，他在办公室，西装革履，拿起笔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签完之后像是吞了苍蝇，脸色很难看。

“温柠，这……”展越打着哈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舍不得，想拖住她。

她当时没多废话，直接甩到他桌上，把离婚证拍得啪响。展越那张脸瞬间黑了半截，最后瘪着嘴走了，走的时候头都没回。

“啧，男人啊。”温柠突然在心里嘀咕。桌上的咖啡香气飘过来，她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笑嘻嘻地给她拉了张椅子。温柠要了杯美式，不加糖也不加奶。泡咖啡的时候，她忍不住刷了刷手机。

展越那边根本没消停过。先是朋友圈发了一张广场鸽子的照片，配文：“自由了。”底下还带个狗头表情。温柠想笑又想骂，最后只是翻了个的白眼。

后来他又发了个视频，对着镜头大喊大叫：“温柠，你给我回来！”声音那么大，明显是录着外放的。底下粉丝留言炸锅，都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柠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深吸口气。咖啡来了，黑得发亮。她抿了一口，苦得她皱起眉，但胃里莫名暖烘烘的。

喝完咖啡，天色已经暗了。温柠加完班回到家，发现钱包里多了张卡和一堆现金。卡是公司发的新卡，但那一沓现金，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当初展越逼着她吐出来的那笔钱，他们当初离婚时，他一分没少还给她，现在却原封不动地又转了回来。旁边还有个信封，拆开一看，是一张存折，密码是她的生日。

信封上没有地址，也没有署名。

温柠捏着存折，手指冰凉的。她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机又响了，还是展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