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把卡牌翻来覆去地看，泥点子顺着布边滴下来，卡面倒是干净，就是边角磨得卷了。他叼着草根，使劲嚼，嘴里又粗又涩。旁边几个歪歪扭扭的废弃罐头在风中晃悠，叮当作响。

“伪圣徒？刘老瘪？”李明皱眉，使劲想这名字有啥讲究。圣徒之争？他连圣徒是啥都不知道，就因为卡牌上这俩字，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他摸出腰包里最后半根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囫囵吞咽。卡牌是唯一值钱的东西，不能丢。

远处传来沙沙响，像是人在走动。李明立刻警觉，把卡牌往怀里揣了揣，缩到罐头后面。来的是三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手都握着能量枪。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跟锯子似的。

“就是他！”横肉指着李明这边，“找到他了！”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冷汗。这三人明显是冲他来的。他看周围，只有一片死寂的废墟，逃无可逃。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空的，就剩下半块饼。他不想死。

壮汉大吼一声，三个家伙端着枪就冲过来。李明心里一横，猛地从罐头后头跳起来，手里抄起块半边砖头。他哪懂什么战斗技巧，就是本能。他抡圆了砖头，朝离得最近那个傻乎乎地追过来的瘦高个砸过去。

瘦高个没反应过来，应声倒地。壮汉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举枪瞄准。李明一看，妈的，真打。他没头没脑地就朝另一个扑过去的家伙踢了一脚，自己人仰马翻倒地。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卡牌突然变得滚烫，布料紧绷起来，上面的老头图案像是活了过来。一声轻微的嗡响，卡牌从布套里“啪”地飞出去，变成一张薄薄的金属片。金属片上，老头图案的眼睛位置亮了起来，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打在刚才那个瘦高个身上。

瘦高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抱着腿直哆嗦。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眼神变得茫然，口中念念有词。

壮汉：“怎么回事？！”

李明也懵了，他看着手里的卡牌，又看看惨叫的瘦高个。他心里偷偷骂娘，这破卡咋还带控制别人的功能？他还没琢磨明白，另外两个还没动手的家伙也傻眼了。

这卡，不简单啊。李明咧嘴笑了，虽然是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