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去小区门口打印一份文件，排队等了快半个小时，旁边收钱的阿姨一边扯着嗓子跟人抬杠，一边不耐烦地摁着打印机。那架势，活像欠了人家八百万似的。我接过打印好的文件，阿姨顺手把找我的两块钱甩过来，手速快得跟哪怕是踩到狗屎都没空多看一眼。我接过去，摸了摸那两张有点皱的毛票，心里跟被那两块钱的重量压了一下似的。

打道回府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失业三个月了，房租催了几次，这月估计是真交不起了。房东大姐前两天还发信息说，再拖一个月就撵人，她要去租给别人。我哪有脸再去跟亲戚张口，上一回借钱办完事，人家塞我手里一小沓钱，头都恨不得低下三尺去接。这回再开口，怕是连脸都挂不住了。

手机突然“叮”一声，是小区保安老王发来的。老王是我发小，开个小摩托车，总 beams on 自家那车，说是以后发达了要开大奔。他把微信头像设成奔驰的标志，还死活不换。老王发来消息说：“兄弟，让你看眼色，楼下小餐馆老板缺个帮手，打杂，管吃住，老板人还行，你要不要试试？”

我盯着那消息看了几秒。帮手？打杂？听着就心烦。可老王那表情，热乎乎的，不像开玩笑。他经常在小区门口晃悠，见我盯着他，还会冲我嘿嘿笑两声。这回他发来消息，语气都殷勤了八百倍。

我回过去：“老王，这事儿靠谱吗？真不比那家强？”

老王立刻回：“靠谱！老板说了，你是我发小说来的，必须留！你那手艺，谁教出来的？就放心吧！”

我有点动心。虽然我那手艺，也就是拿个刀子切菜还算过得去，以前在个饭店打工，老板天天夸我切土豆丝 recognized 得快，声音好听。可现在，有份工作总比一无所依强。

那顿饭吃得我食不下咽。老板娘贼热情，非让我多喝两杯，说以后跟我混，有肉吃不分我。我勉强喝了三杯，上头得慌。散场时，老板拉住我说：“小子，干不好，随时走人，别耽误你前程。干好了，以后给你机会！”

回去的时候，路灯照得我眼睛疼。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一边觉得这事儿挺丢人，跟个要饭的一样，可另一边，又觉得这好像是目前唯一能抓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