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连着面试失败三天，气得他天天在出租屋里摸鱼看短视频，看得手都抽筋了。这天下午，他实在憋得慌，爬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刚走出小区门口，一阵钻心的冷风就把他给刮懵了，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他缩着脖子走到街角咖啡店，想买个热的暖和暖和。店里人不多，靠窗位置一个姑娘正在搅动咖啡，白衬衫沾着点褐色的渍，活像撒了把巧克力粉。老孟要了杯美式，把脸埋在杯沿上，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热气在玻璃上慢慢变淡。

“先生，您的咖啡。”姑娘递过来时，手背不小心碰到老孟的手腕，那瞬间他感觉像被电了一下，连咖啡都差点没接住。

“呃，谢谢。”老孟反应过来，赶紧把钱包往桌下一顿，手心全是汗。

姑娘噗嗤笑了声，把围裙系得紧紧的：“第一次喝美式连呛都呛不住啊？”她声音挺好听，像夏天的汽水。

老孟挠挠头：“是有点甜，我平时都喝奶茶。”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掉出来在他脚边弹了两下。姑娘弯腰捡起来，动作挺麻利，活像做熟门熟路的活儿。

“给你。”她把手机还他，顺便把随身小包搭在椅背上。“你简历我看过了，虽然没经验，但挺有想法的。”

老孟一愣：“你……”

“别紧张，”她伸手合上他摊开的笔记本，“王莉，这家店的老板娘。看你简历上写自己懂新媒体，我就琢磨，要不要试试让年轻人做新媒体运营试试。”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简历，“虽然最后一段写得跟流水账似的。”

老孟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本来就是个自卑的人，听姑娘这么一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心又出汗了。

王莉没注意到他的窘迫，自顾自翻开另一份简历：“你看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但至少能管饭。不像你，天天在外面啃面包。”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王莉把窗帘往里拉了拉，店里顿时暖和多了。老孟看着她手指划过简历纸的侧脸，忽然发现她左边眉骨上有一小撮黑毛，像故意剪上去的。

“你理想工作是什么样的？”王莉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会加班？能摸鱼？”

老孟灌了口咖啡，烫得他直吸气：“不想天天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