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刚从超市出来，钱包瘪得像被生吞了一样。四十块钱，得凑活一周。他摸着下巴，天色擦黑，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卖烧烤的大哥还在那儿扛着，呼哧呼哧地翻着铁板。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是李娜的消息：“老孟，晚上有空没？王哥请客，咱们几个老伙计凑一块儿聊聊。”

老孟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手里那瓶冰镇可乐突然就不够冰了。王哥是他在厂里认识的老大哥，人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冲。跟他说事儿吧，怕又把他那帮酒肉朋友也拉上，钱包更要见底。不说吧，心里又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洞。

他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楼下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有说笑的，有低声骂孙子的。老孟突然觉得，自己生活跟他们比，简直就是个笑话。才三十出头，胡子就白了一半，找工作碰壁，对象没影儿，这叫什么事儿啊。

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是王哥的回扣：“老孟，事儿大不大？你说说，哥们儿听着呢。”

老孟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打字回过去：“小事儿，就是手头有点紧。”

王哥很快回了个笑的表情：“ понял 朋友！走，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我请客，管够！”

老孟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那点犹豫一下子就没了。人活着，有时候就图个热闹，图个有人搭句话。

晚上七点五十八，老孟敲了敲王哥家单元门。门开了，王大哥正系着围裙，身后厨房水汽氤氲。

“来啦兄弟！”王哥一把搂住他，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钱包瘪了吧？”

老孟嘿嘿一笑：“王哥，你可别瞎说。”

屋里坐了五个人，两男三女，都是老孟在厂里或者小区里认识的老熟人。大家围坐在小圆桌旁，桌上摆着几瓶啤酒，一盘花生米，还有两个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来来来，”王哥给老孟满上酒，“说说，你小子最近都在忙啥呢？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老孟灌了一口啤酒，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还能啥？找工作呗。”

“碰上使劲儿了？”旁边一个王哥介绍的高个儿姑娘问道，声音挺温和。

“可不是，”老孟扒拉了两口面，“去了好几家公司面试，要么不给回信，要么就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