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书仪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跟灌了铅似的沉重。他扶着墙边，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透了透气。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投下一片浓荫，上面挂着的风箱嗡嗡地响着，好像在催促着什么。

“咳咳……”陶书仪掐了掐自己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梦，真人体会宿醉的痛苦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瓦袋，里面是昨晚挖到的黑乎乎的鼓。鼓口用红绳捆着，鼓身布满坑洼，像是被老祖宗的尿泡泡过一样，透着一股子陈年老土的味儿。

“这玩意儿能敲？”陶书仪挠了挠头，拎起鼓晃了晃，“声音估计跟隔壁王大婶倒泔水似的。”

正惦记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老管家老刘带着哭腔的喊声：“少爷！少爷！不好了！山主打晕了！”

山打？陶书仪一愣，随即想起后山的矿工们，也是被老刘喊叫的。他趿拉着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屋，只见老刘在后山入口处跪着，身下躺着一个满脸土、脖子上缠着血布头的矿工。

“老刘，怎么回事？”陶书仪蹲下身，拍了拍那矿工的脸颊，“掐他脖子了？”

“不是……”老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是……是那帮矿工跟后山那帮‘不速之客’打起来了。老赵，就是躺在那儿的那个，他……他先动手的，然后被人打晕了。”

陶书仪眯起了眼睛，后山那帮“不速之客”，该不会是……

他抓起瓦袋，走到矿工跟前，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老刘点点头：“老赵是后山矿工头，平时挑事最多，这次居然先动了手，结果被人家反杀了。这要是进了官府，咱们矿场可就……”

“闭嘴。”陶书仪打断他，拎起鼓，走到院中的一块青石板上，使劲一摔，“铛！”

震得老刘一哆嗦。

“谁让他先动手的？”陶书仪站起身，指着那矿工，“还有，你们矿工平时抓鸡摸狗，欺负村里人，是不是也多了点？”他一脚踹在老刘身上，“赶紧叫人，把后山给他们让出来，不然，别怪我用法子。”

老刘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去了。

陶书仪把那面破鼓往院子里一扔，盯着它看了两眼，突然咧嘴一笑：“嘿，这玩意儿，好像还真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