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书仪吸了口带着槐花清香的凉风，眯着眼。风一吹，脑袋那股子钝痛反而轻了点。他想起昨晚，自己在村口那片乱坟地边上挖坑，说要给奶奶透透气。结果刚刨开三锹深，挖到块圆溜溜的石头，那玩意儿沉得邪乎，入手就往下坠，重量跟实心铁块似的。

当时他也没多想，以为是什么块头大的美玉，赶紧吭哧吭哧把坑挖深了，把那石头给推进去。可后来挖 granite 的家伙从城里过来，在自家院里支了口大锅，烧水砸石头，结果一砸就碎，露出来的里面是乌漆麻黑的一团，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那帮人面面相觑，说这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个黑心铁疙瘩，估计是哪块老坟地里的镇墓石。

陶书仪当时听了就窝火，他奶奶就埋在那儿。搁以前，村里老人都说乱坟地风水好，埋在那儿人命硬，孙子后代不得病。谁让现在讲究科学，盖房子都往阳坡上盖，老坟地早就成了狗都不上来的鬼地方。他跟那帮城里来的比划半天，那帮人最后拍拍屁股走了，临走还说要跟上面打报告，把这片坟地给平了。

要不然，陶书仪真就揍他们一顿了。他脾气憋屈着呢，奶奶刚走没多久，这帮人就跟踩了狗屎似的，非说那坟头邪性。要不是看他奶奶坟头挺茂盛，还有几棵歪脖子柳树长得挺精神，陶书仪真想把他们给推到坑里去。

这一趟折腾下来，陶书仪脑子还是懵的。直到中午饭吃完了，他蹲在院子里，看着那块黑石头，突然想起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的话。她说这石头是当年村里一个叫陶国栋的壮士用的枪，将军枪，能克邪祟，还能招财运。当时陶书仪才多大，听得云里雾里，现在想起来，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他捡起那块黑石头，掂量着，入手沉甸甸的，跟昨晚比轻了点，估计是砸碎了，去掉了不少边角料。他试着念叨奶奶平时教他的几句话，那几句话是他小时候背的，奶奶说能防鬼。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防鬼，那是他奶奶在教他牵筋缩骨。

就在这时，他猛地一震，额头猛地一疼。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拍他的额头，力道不小，疼得他眼冒金星。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块黑石头正对着他的额头，距离不到一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