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眼皮抬了抬，又落下去，像只被uki了的老猫。疼得她龇牙咧嘴，可人牲活得长远，这点苦算个啥。她娘临终前那张了一张，她爹那眼神，啧，比刀子还锋利，把她往死里剐的那种。林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眯着眼躺着，扑腾两下，嗓子眼儿里还带着血腥气，看着挺狼狈的。

“醒了醒了！好兆头好兆头！”门外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叫骂声，紧接着“哐当”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穷凶极恶的林建国闯了进来，脸上那叫一个狰狞。

他手里还提着个酒瓶，胆子肥得很，林婉娘刚咽气那会儿，他就在里屋偷摸灌酒，现在闻到女儿醒来的“喜讯”，立刻满血复活，两眼放光地冲进来，就等着发落呢。

“哟，我的小宝贝，醒了啊？”林建国凑近了些，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掐林婉的脸。林婉眼疾手快，猛地一偏头躲开，顺手抄起桌上刚被他踢翻的茶杯，擦得干干净净，作势就要砸。

“爹，你多少岁的人了，还动手动脚的。”林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眼神里全是警告。

林建国一愣，没想到闺女醒了这么快，气势还这么硬，往后退了半步，色眯眯地又凑上来：“知道你疼，老头子心里高兴着呢。咱家婉儿，就是懂事儿，不像某些人，白养了！”

这话明显是冲着林婉那个克死娘的小叔子林建国的。林建国觉得自己说得很对，大儿子不争气，惹出祸事，把老娘克死了，女儿肯定憋着一肚子气，正好拿他撒气。他等着看林婉怎么恨他呢，骂他两句，或者哭一场，那多解气。

可他等来的不是骂声，也不是哭声，而是一脸的漠然。

林建国哪见过这阵仗，有点懵：“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烧坏了脑子？你娘才走，你就……”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白，没资格难过。

就这会儿，林婉突然笑了，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猫捉老鼠似的，带着戏谑的冷笑。她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建国，嘴角那抹笑意让林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哪里不对劲。

“烧坏脑子？”林婉轻声重复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爹，你的脑子还好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