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飞远，旁边就炸了一嗓子：“钥匙呢钥匙呢？他娘的昨天交钥匙的时候明明在我兜里装着！”是那个叫张狗子的小子，刚来三个月，脸膛白得跟墙上抹了层灰，鸡巴手直抖。

“操你妈！”老王头啐口唾沫，“自己放哪儿你自己不知道？赶紧的，再磨叽我扒了你皮！”他恨铁不成钢，可心里也发毛。那是镇上老财主送的猎枪，部队里比这好的多，可这是检阅司令要亲自看的地儿。他站得笔直，把枪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队伍开始动了，老王头走在最前面。他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枪栓。周围的人都在骚动，有的交头接耳，有的低声骂娘。老王头瞥见张狗子还在原地磨叽，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了过去：“快点！磨叽什么磨叽！”

张狗子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捡起钥匙往腰间一塞，跟在队伍后面嘟囔：“他娘的……”

老王头没再理他，心里骂咧咧的。他知道这小子怕，可真到了跟前谁又不怕呢？他想起自己刚当兵那会儿，连枪都握不稳。

检阅台上，司令穿着笔挺的军官服，脸上看不清表情。队伍缓缓走过，每个人的脸都像被刮过一样。老王头挺直腰板，把枪口抬到眉上，眼睛死死盯着司令。风声呜呜地刮过，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冻僵了。

突然，前面的队伍一阵骚乱。老王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惨叫。“妈的……”他低头一看，旁边一个老兵的腿被石头绊了一下，枪掉在地上，正对着人群。

“卧槽！”老王头眼睛一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喊，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

就在这时，队长猛地拽了他一把：“快卧倒！”

老王头学着他的样子趴在地上，心脏狂跳。他看见那个老兵反应过来，枪口歪了歪，但没开火。可人群已经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片。

老王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冷汗浸透了军装。他以前总以为打仗就是小说里写的打打杀杀，现在才明白，原来最可怕的，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骚乱才平息下来。司令脸色铁青，在上面大声呵斥。老王头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