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把脸一撑，倔驴似的直着脖子：“我就喜欢看你不爽！咋地？不服气？”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有人起哄：“狗子，别跟你柱哥犟，他让着你呢。”还有人喊，“快别闹，前面快顶上啦！

柱子咧嘴嘿嘿一笑，拍了拍泥点子的肩膀：“行吧行吧，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任务你可得卖力气了，不然我跟你算账。”

泥点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虽然嘴上不说，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是藏不住。他是柱子的人，柱子让干的活，他基本不落下，哪怕柱子没让他干。反正，他在泥点子心里，就是天。

这边两兄弟斗嘴，那边老九正低头琢磨事儿。他们队伍已经到了前面，前面炮声隆隆，枪声密集。老九能感觉到，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们都是小打小闹，最多也就打几个日本散兵。可这次，明显有大部队。他知道，今天不一样，硬碰硬，不是闹着玩的。

炮弹在周围炸开，土块和碎石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有的甚至砸到他们跟前，吓得大家一阵惊呼。老九赶紧拉着身边一个新兵，低声道：“小子，别慌，跟着我，听我口令行事。”

新兵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是，老九哥。”

老九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天损兵折将，队伍里不少都是新兵蛋子，跟着他们这些老油条打了几场，勉强还能撑着。今天这一战，怕是又要有不少人不在了。

枪声越来越近，子弹呼啸着从耳边擦过，那声音在老九耳朵里，比什么声音都刺耳。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瞄准了前方那些黑压压的人影。他知道，他们这是在送死，但还要死得壮烈一些。

“开火！”一声令下，枪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子弹破空声混合在一起，场面那叫一个乱。

泥点子和柱子在前面，也是拼了命地打。泥点子那小子，枪法没柱子准，但下手狠，抡起枪托就砸，好几个日本兵都被他砸得蔫儿了。柱子则更稳，几个弹夹打完，就迅速换上，枪法极准，每一枪都打在敌人要害。

战场上，生死只在一瞬间。老九看着周围一个个倒下，心里那个酸楚啊。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每次看到，心里还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