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像知道她急，不大不小地敲着肩膀。白轻轻咬着下唇，脚步更快了些，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噔噔噔的，像是在催命。答辩状放在随身的小包里，沉甸甸的，是被她手心渗出来的汗浸得有些发软。

“快点，再快点！”她自己对自己说。今天有场重要的答辩，对方是家大公司，要是输了，她那个小律所可能就真要黄了。白轻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法院大门，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上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轻轻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车里的霍云琛。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上次见面还是因为那个欠债的案子，他帮了她一个大忙，但她一直没敢再找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白轻轻想拒绝。

“法院门口堵车。”霍云琛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情绪，却不容分说。他打开车门，做势让她先上。

白轻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她坐在副驾，手心还是有些出汗，不知道该不该看旁边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霍云琛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白轻轻偷偷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到了法院，霍云琛帮她开了车门。白轻轻拎着小包，快步走进了大厅。刚才在车上，她收到了律所同事的消息，说答辩状好像被顺走了。

“完了。”白轻轻心里咯噔一下。

霍云琛注意到她的表情，沉默了一下，说：“我车上还有一份。”

白轻轻惊讶地抬头：“你……你怎么会有？”

“路上捡的。”霍云琛淡淡地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那份答辩状，递给她。白轻轻接过，手心都有些发颤，谢谢两个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案子结束后，一起走吧。”霍云琛突然说。

白轻轻愣住了：“一起去？”

“嗯。”他点点头，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意思，但又没说。

白轻轻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但霍云琛的话让她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