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吸完这口烟，嗓子眼还带着股呛人的味道。他对着楼下瞎瞅，眼神有点放空，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小年轻又准备整活儿了。

“吱呀——”楼梯传来轻微的响动。老王眼尖，看见二楼窗户晃了一下窗帘，窗帘底下黑影动了两下。松江小区的房子都老，隔音差得很，二楼那几家晚上肯定都醒着。

老王皱了皱眉，抄起值班室桌上那根拖把杆子。这杆子他用了快三年，粗得跟擀面杖似的，平时当撬棍使。现在嘛，就当个照明工具。他踩着消防梯，慢慢挪到二楼窗户底下，踮着脚尖往里瞧。

屋里黑漆漆的，就窗户那块地方，被老王头顶的应急灯照出个人影。是个穿校服的小子，正对着手机傻乐，另一只手还插兜里。老王打量了一下，这衣着，这年纪，典型的高中生，估计是放学没事干溜达来了。

“啧，”老王心里嘀咕，“现在小屁孩就喜欢搞这些神秘兮兮的，净整些没用的。”他没打算上去吓唬人，纯粹是习惯性 vigilant。保安这活儿，就得对得起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制服，时时刻刻都得有颗警惕心。

可就在老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小子手机屏幕突然灭了。屋里太黑，手机的光亮一消失，那影子瞬间就没了影。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啊。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借着应急灯的光，伸手去拍窗户。

“嘭！”窗户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屋里那小子猛地惊醒，吓得怪叫一声，人直接从窗户往外滚了下来。老王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那小子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疼就往小区里跑。

“站住！干什么的！”老王举着拖把杆子追了上去。可这小子跑得飞快，两条腿就跟离了弦的箭似的。跑出两栋楼，那小子突然猛地停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头。

老王跑到跟前，借着路灯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一缩。那小子脸上血肉模糊，一只眼睛黑了，嘴角挂着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王，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他妈哪儿冒出来的！”老王皱着眉头，蹲下去想掰开他捂着头的两只手。那小子却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