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门一关，听着楼道里传来的嬉笑声和某种东西摔地上的闷响，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这帮年轻崽子，一个个精力旺盛得像猴儿，半夜不睡觉玩这些鸡零狗碎的，他老王辛苦搬砖还供他们吃住，图个啥呢？

“妈的……”老王骂了一句，习惯性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眼神闪烁。这根烟是他攒了好几天的烟丝，半根没抽完的芙蓉王，在这个连口烟都难以买到的时代，也算是个小奢侈品了。

灵气复苏快两年了，城市里啥风光都出过。起初是各种灵异事件，医院挂满白布，街头发出怪叫。后来，人们慢慢适应，开始出现一些特殊能力者。老王他们这一代，算是被时代抛弃的。他年轻时候打架是出名的狠角色，后来行业不景气，就转行干起了保安，勉强糊口。灵气复苏后，他发现自己没什么特殊能力，也就踏踏实实当个保安，偶尔接点对付小僵的私活，赚点外快。

可这帮年轻人就不一样了。老王隔壁就是那个“风暴眼”超能社团。什么精神力、念动力、能量爆发，应有尽有，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老王每次经过他们门口，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吵吵嚷嚷的声音。昨晚，那动静更是把他祖坟都给撼动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老王的思绪。

操，谁啊？这么晚了。

老王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正准备开门呵斥，可门外却传来抓狂的叫骂声。

“老大！老大救命啊！我快撑不住了！”

啥？老大？隔壁社团老大？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兔崽子，又跟谁杠上了？该不会是又惹上什么大事了吧？

“说！咋回事！”老王压低声音吼道，打开门缝往外看。

只见隔壁社团老大，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花里胡哨紧身衣的青年正脸冲着墙壁，双手死死按在墙上，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喷着粗气。

“救……救命……老……老大……”青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破玩意儿太邪门了！太邪门了！”

老王这才注意到，青年身后的墙壁上，正不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像墨汁滴入水中，迅速扩散。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很快就在墙壁上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一个狰狞的鬼脸，眼眶里冒着绿色的火苗，嘴角咧到耳根，看起来极其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