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脖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苏晴拿着小时候的相册，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偷吃了蜜瓜的小兔子。

“叶凡，你看这个。”她把相册塞到我手里，手指还紧张地绕着封面转圈。

封面是那种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苏晴扎着两条小辫，笑得没心没肺。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晴晴最乖。”

我翻了几页，大多是各种生日派对，还有和朋友的合照。翻到最后，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叶凡，你猜这是什么？”苏晴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信封上盖着个褪色的邮戳，地址模糊不清。我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女孩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抱着个玩具熊。镜头对准她的眼神，怯生生地直勾勾看着镜头，嘴角却咧得大大的。

这眼神……怎么那么熟悉？

“这是谁？”我问。 “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苏晴的声音有点飘忽，“妈妈说，这个人在我小时候突然消失了。”

我放下相册，走到窗边。苏晴家是镇上最好的房子，我站在窗前，能看见对面。 对面那栋别墅的二楼阳台上，晾着一条红色的床单。阳光照得正亮，红色的床单就像照片上女孩手里的红衣裳。

“你刚才说什么？”我转过身，看着苏晴。她眼神闪烁，耳朵尖尖的红了。 “……没什么。”她小声嘟囔，“可能……是我记错了。”她把照片抢回去，塞进抽屉里，动作有点慌张。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有点怪怪的。收衣服总不至于跟个小孩子似的。

“苏晴，”我坐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妈她……对我不太满意？”

苏晴的脸更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也不能怪她呀，你大学刚毕业，没本事……”

我没等她说完，打断道：“我缺本事？苏晴，我靠本事吃饭，你丈母娘给的工资，我一分不剩，都给你老婆当家用。你告诉我，我哪点没本事了？”

苏晴咬着嘴唇，眼神躲闪。这架势，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苏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猛地抬头，撞进我眼里一丝寒光。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嘴里囁嚅着：“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