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婷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玻璃碴子划破了她的手指，一滴血珠子正好落在屏幕那串暧昧聊天记录上。她盯着那个“晚安”，江浩的晚安，眼眶子就红了。

“混蛋。”她咬牙切齿，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你他妈跟别人搞到一起，跟我说晚安？”

合租的小屋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阿婷把江浩那些画具扫到一边，那些画上的颜色以前看她都觉得温柔，现在看就是讽刺。她顺手拉过自己的行李箱，什么也没装，就塞了件外套进去。

“你要去哪？”江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酒气。

“滚。”阿婷没回头。

江浩笑了，是那种没皮没脸的笑：“好，我滚。”

“滚啊！”阿婷突然提高了音量，“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江浩没再说话，-hostage他自个儿收拾东西，把那些他心爱的画一个个小心包好，动作挺邪乎，像在埋葬什么珍宝。阿婷趴在床上，背对着他，眼泪哗哗往下掉。她心想，我以前真瞎了，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第二天一早，阿婷麻溜儿地收拾好东西搬走了。没跟家人说，她怕他们担心。合租的房子空荡荡的，她租的那个位置还在上面，但心里早就不住了。

大学同学聚会上，阿婷第一次听到江浩出轨的消息。有人说亲眼看见江浩挽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进酒店，那女人不是他同事，也不是他朋友，谁也不认识。阿婷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不可能吧？”她问。

“怎么不可能？亲眼看见的，”那人一脸恨铁不成钢，“人家小护士多好，你江浩有眼无珠。”

阿婷当时没作声，但心里翻江倒海。她回到家，翻出跟江浩的聊天记录，那些暧昧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心。她把手机扔进水里，冰得她清醒了不少。

“是我太傻了。”阿婷对着镜子说，眼圈又红了。

可事情还没完。没过多久，江浩的公司突然宣布破产，所有债务都要他还。阿婷这才知道，江浩所谓的画室根本是个幌子，他根本没靠画画养家，全是借的债。

“渣男。”阿婷咬牙切齿，“欠一屁股债还出轨。”

她开始疯狂地找工作。以前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什么也不会，现在她什么活都干，发传单、送外卖、做服务员，只要有钱挣她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