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婷 手里的鼠标突然停了，屏幕上还停留着没保存的页面，浏览器窗口最大的是那个“分手记录大全”的论坛。她盯着那个红红的未读标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旁边，江浩刚泡好的枸杞茶滋啦一声响，蒸汽氤氲中能看见他眉眼间的疲惫。

“喝点茶吧。” 江浩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指尖在杯壁上蹭了蹭，像是在擦掉沾上的什么痕迹。

阿婷没接，目光还在论坛上转悠。那上面有人发帖问：“有没有姐妹跟我一样，分手后被前男友默默道歉还加回微信？” 下面一堆回复，什么“学习累了给他打两局游戏”“他生日我随了520”……最后总结一句：“宠得他以为我们还能继续。”

阿婷心里咯噔一下，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她和江浩的合照，从热恋时期的疯狂打卡，到后来各玩各手机，再到分手前那张阴阳怪气的自拍。她自己翻着，嘴角抽了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怎么不喝了？” 江浩催促了一句，声音难得有点无奈。

阿婷这才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茶有点烫，让她眼睛都眯起来了。她想起分手那天，江浩也是这样，递给她一杯水，说“冷静一下”，可他自己呢，一个晚上加了七个游戏好友。

“你……有没有后悔过？” 阿婷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

江浩沉默了半晌，把画架上的颜料盘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后悔啥？” 他随口问。

阿婷沉默。她后悔自己太傻，非要用“他喝我泡的茶”这种幼稚的方式证明感情，结果被对方轻飘飘一句“只是习惯”就打回了原形。

“没什么。” 阿婷放下茶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楼下买个橘子。”

江浩看着她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想起刚认识阿婷那会儿，她跟个小孩子似的，会因为一根不能吃的外卖哭鼻子，会因为没收到他画的速写发脾气。那时候的她呀，要是他敢晚回信息，她能跟闹小脾气不说话一整天。

后来呢，两人越来越没话可说。他画他的画，她做她的PPT，偶尔碰面也就是点个头。他给她买包，她送他画具，心安理得地互相索取，却谁也没真正在乎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