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看着宣传队的姑娘们扭得满头大汗，心里痒痒得更厉害了。广播体操虽然整齐，但总归是死的，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她偷偷跟着比划了两下，动作歪歪扭扭，惹得旁边练队的同伴斜了她一眼。

“小曼，你干嘛呢？还不赶紧干你自己的活去。”同伴一边喘气一边瞪她。

林小曼吐了吐舌头，赶紧回到自己堆放器材的地方。但她没闲着，趁人不注意，她抱起一块压腿的木条，在墙角偷偷地压起了腿。木条有点矮，她踮着脚尖，肩膀明显地崴着。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一个字都不敢哼。

第二天上班，林小曼的手腕还是有点酸的。车间主任是看着林小曼长大的，见她脸色不好，就问她：“小曼，怎么了？不舒服？”

林小曼赶紧摇头：“没事，主任，就是昨天下班早了，手有点麻。”

主任点点头：“你这丫头，就是爱瞎折腾。别人上班你上班，别人下班你还想上班，不知道累啊。”主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话，“不过你这劲头，倒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丫头，有这股劲儿，啥事都能干成。”

林小曼心里一阵热乎乎的，面上却还是不好意思：“主任您可别笑话我，我就是偷偷练了会儿基本功。”

主任哈哈一笑：“好，好，这就有出息了。想跳舞是好事，厂里年轻的女孩子有几个喜欢这个的。不过你得悠着点，别把自己搞伤了。实在喜欢，下班了可以去找老王，她以前是专业舞者，现在在宣传队帮忙。”

林小曼眼睛一亮：“老王？我知道她！她不是以前在省里比赛拿过奖的吗？”

“是啊，”主任点点头，“所以啊，你要是真心喜欢，就好好学。但别把工作丢了，厂里才是你的家。”

林小曼连连点头，心里充满了干劲。下班铃声一响，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车间，直奔宣传队。一进门就看见老王正在教几个小姑娘跳交际舞。

老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身材窈窕，气质优雅。她正耐心地教一个姑娘转圈，声音温柔：“慢一点，别急，腰要转过来，眼神要看前方……”

林小曼站在旁边，偷偷观摩。那姑娘的动作笨拙，一个简单的华尔兹转了半天都没转利索，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