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噗”地一声落在地上，火星子烫得林毅脚底一跳。他没去踩，任由它在砖缝里闷灭，目光却死死盯着巷口透进来的那点天光。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细又残，像根被风吹得快断了骨头。

“他妈的……”林毅骂了一句，声音有点沙哑，喉咙里还带着烟头的焦糊味。今儿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这倒霉催的运气，跟写剧本似的。早上还想摸摸鱼，结果在路边晃悠，就被那辆不知发哪里冒出来的悬浮摩托给擦了。对方车主估计是喝了八两烧酒，看路都不看一眼，留下个破喇叭让他赔钱，他手头紧，只能干瞪眼。

巷子里的风卷着垃圾袋转着圈，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比刚才那摩托的喇叭声还烦人。林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捻断了几根。他蹲在那里，像个没头苍蝇，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蹭顿饭，怎么跟房东交租。手机在兜里震了半天，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估计是房东催租的。

“操他妈的……” 林毅猛地一抬头，额头差点撞到墙壁。巷口的光越来越暗，天彻底黑了。几盏昏黄的路灯亮起来，光晕散在湿漉漉的地上，像掉进去几颗米粒。空气里那股潮腻腻的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皱着眉头走到巷子拐角，眯着眼往里瞧。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透出昏暗的灯光，但巷子深处确实有些不对劲。几个模糊的黑影在墙头墙根晃悠，手里隐约抓着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像是在……翻垃圾？

林毅心里咯噔一下。这附近不是挺干净的吗？哪来的这么多流浪汉？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这年头，晚上在巷子里干架的不是没见过，但大半夜翻垃圾的流浪汉……看着就邪门。

他想着赶紧溜，免得卷进去。正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东西在发光。是个巴掌大小，黑漆漆的玩意儿，正嵌在一块砖缝里，发出微弱的白光，像只小猫眼睛。

林毅心里“咯噔”一声，脚步顿住了。他蹲下身，掏出手机照明，对准那个玩意儿。手机微光底下，那东西的轮廓隐约可见，是个长方形的盒子，边角磨得挺光滑，像是被人拿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