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林成呼哧呼哧喘着气，把最后半块干饼塞进嘴里。干饼是粗面掺着麸皮烙的，硬得能硌掉牙，可他嚼得飞快，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吞下去的时候，喉咙都有些发痒，可这点感觉他根本顾不上。干完活，天都快擦黑了。

他直起腰，后背酸痛得像是要裂开。汗水和尘土在夕阳下闪着光，把他那张年轻的脸庞映得斑驳。操劳了一整天，换来这点口粮，换不来。林成叹了口气，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头了。

回到简陋的住处，木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他搓了搓发麻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滴黑色的液体抹在脸上。这是老爷爷教的，劣质的“养气丹”，虽不好，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这破地方，怎么修仙啊！”林成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老爷爷说，只要能踏入修行之路，一切皆有可能。可现在看来，这路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成心里一紧，连忙躲进床底。是管事的张头，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牌子，走到门口敲了敲。

“吱呀”一声，门开了。张头皱着眉头往里看，“林成，磨蹭什么呢？晚饭都快凉了。”

林成从床底爬出来，脸上堆着笑，“刚有点事，耽误了。”他把木牌子递过去，“这是今天的劳役记录。”

张头接过牌子看了看，哼了一声，“少拿这些花架子搪塞我。赶紧吃饭，明天的活儿更多。”

林成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骂娘。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杂的活儿，即使拿再多的口粮，也换不来丝毫修为。老爷爷教他的只是些粗浅的炼气法门，可这Locke环境恶劣，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修行。

“对了，”张头突然想起什么，“县令大人今天特意吩咐，说最近城里缺货，让咱们多砍些柴火。明天的工钱翻倍，你给好好干。”

林成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有钱的活儿，他当然愿意干。他嘿嘿一笑，“张头，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干得最漂亮！”

张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高兴得太早。柴火砍够了，别耽误了别的活儿。”

送走张头，林成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突然想起老爷爷说过的一句话：“逆流的鱼，最是坚强。